三天后,黎明城中心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周围已经挤满了等待领取合成蛋白和干净水源的难民。虽然队伍排得很长,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然而,在广场的阴暗角落里,剃刀帮的残党们正交换着阴冷的眼神。
“动手!”
随着一声低吼,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手里却拿着磨尖钢筋和自制火器的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他们像疯狗一样,直接掀翻了正在发放物资的桌子,对着维持秩序的防卫军和难民疯狂挥舞武器。
“黎明城要完了!陈默就是个骗子!抢啊!”
暴乱瞬间爆发,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恐慌。剃刀帮的头目站在高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他以为,只要制造了足够的混乱,陈默就会像以前的财阀一样,派出全副武装的军队进行血腥镇压。
但他错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广场的扩音器里响起。
紧接着,广场四周那几十块原本用来播放宣传标语的巨型全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切换。
屏幕上,没有防卫军的镇压,只有剃刀帮暴徒们刚才的丑态。
不仅如此,画面还切到了黎明城地下网络。阿飞早就通过“影子”组织,截获了剃刀帮与上城区黑市商人的通讯记录,以及他们私藏武器的仓库坐标。
“各位黎明城的居民,”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平静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们现在看到的,不是暴乱,而是一场‘小丑表演’。”
“他们试图用暴力,把你们拉回那个随时会被当成耗材的旧时代。但黎明城,不再允许任何人践踏你们的希望。”
随着陈默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旧帮派成员,突然发现自己被周围愤怒的难民包围了。
“就是这帮畜生,想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家!”
“打死他们!”
没有防卫军的开枪,没有陈默的私刑。那些曾经被剃刀帮欺压过的难民,那些刚刚拿到“自由民”身份牌的孩子,自发地组成了人墙,将暴徒死死按在地上。
剃刀帮的头目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贱民”们,此刻眼中喷吐着愤怒的火焰,他终于意识到——
他们,已经被这个时代彻底抛弃了。
黎明城,自治法庭。
这是新秩序建立以来的第一次公开审判。
没有高高在上的法官,没有阴暗的审讯室。法庭就设在广场中央,旁听席上,坐满了黎明城的居民。
剃刀帮的头目和十几名骨干,被押上了被告席。他们的脸上满是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陈默……你凭什么审判我们?!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泥腿子!”头目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走到台前,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
“根据黎明城《新秩序法典》第三条,”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蓄意破坏公共设施、煽动暴力、企图颠覆自治政府者,剥夺‘自由民’身份,终身在第七区外围的酸雨区,进行‘废墟清理’劳动。”
“你……你凭什么?!”
“凭我手里这把枪,凭我身后的黎明城。”陈默冷冷地看着他,“更重要的是,凭你们自己犯下的罪。”
他打了个响指。全息屏幕上,播放了剃刀帮过去十年里,为了抢夺地盘,将无数无辜难民卖给上城区实验室的铁证。
“以前,你们可以逍遥法外,因为财阀需要你们当狗。但现在,黎明城不需要狗。”
判决宣布的那一刻,广场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这不是复仇的狂欢,而是对“公平”的渴望。
而在法庭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站了出来。
是小石头。
这个曾经被银狐胁迫、差点毁掉黎明城的孩子,此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微型录音笔。他走到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我可以作证。”小石头看着剃刀帮的头目,“那天在排污口,是这个人,亲手把上城区的坐标发给了银狐。他还说……他说等陈默死了,他就要当黎明城的新老大。”
剃刀帮头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默看着小石头,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柔和。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小石头。”陈默轻声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