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零号的‘辅助者’权限，我已经拿到了。”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张旧报纸，“它现在可以帮我实时监控整个废土星区的能量波动和通讯频段。那些军阀的暗哨，在零号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
陈默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王猛要出发了。”陈默轻声说，“他是个猛将，但他不懂废土上的规矩。他以为靠枪就能抢到资源，但他不知道，废土上的水，比枪里的子弹还要深。”
林晚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头，厚重的镜片后，那双眼睛依然平静。
“你要我去给他当‘向导’？”
“不。”陈默摇了摇头，“我要你，去给他当‘影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其微小的、老式的机械发条装置，放在了林晚秋的手心。
“这是旧时代，废土军阀用来传递‘绝密情报’的物理密钥。零号的算法再强，也无法破解这种纯机械的加密方式。”陈默的声音低沉，“王猛去废土，明面上是去抢资源。但暗地里，我要你跟着他，用这把钥匙，把废土上那些军阀的‘底牌’，全都给我摸清楚。”
林晚秋看着手里的密钥，默默地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陈默，”她突然开口，“废土上，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王猛如果为了抢资源，杀了无辜的平民，你管不管？”
陈默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不杀，死的就是我们的兵。”陈默的声音，像是在地狱里淬过火，“在泥沼里打滚，就不可能保持干净。我要他活着回来，带着资源，带着情报。”
“至于那些无辜的平民……”陈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等我们赢了，我会用十倍的代价，去补偿他们。”
林晚秋看着陈默那张疲惫的脸，默默地站起身。
“我走了。”她轻声说。
“晚秋。”陈默叫住了她。
林晚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林晚秋的背影微微一顿。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档案室深处的阴影里。
当晚，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沉渣区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的视网膜上，闪过了高维系统“零号”的最新信息。
这一次，零号没有给出任何警告或评估。那行淡蓝色的字，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人类好奇”般的波动：
【检测到“影子”组织，即将进入“废土星区”。】
【零号，已开启“辅助观察”模式。】
【零号，将实时记录“人类在极端无序环境下的生存策略”。】
【零号，期待你们的“表演”。】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
“零号，”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不是想看我们在泥沼里怎么挣扎吗？”
“那我就演给你看。看看我们这群泥腿子，是怎么在废土上，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军阀，一个个拉下马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土星区。
“王猛，林晚秋。”陈默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无比锐利。
“去把这片废土，给我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