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炸毁基站，下城区会彻底瘫痪的！”老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劈了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
“瘫痪的只是上城区的‘眼睛’。”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对下城区的人来说，这不过是停电停水。但对那些习惯了靠数据吃饭的‘清道夫’来说，这是瞎子摸黑。”
他没有给老鬼再废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
地下室里只剩下维生舱里陈曦平稳的呼吸声。陈默走到舱前，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妹妹苍白的脸颊。
“等我。”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雨夜。
C区，贫民窟深处。
猴子正蜷缩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屏幕碎裂的终端。终端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距离“清道夫”战术小队抵达：03:21】
他刚收到消息，陈默炸了老鬼的诊所，杀了一整个“猎犬”连。现在，整个下城区都在传，陈默成了上城区的头号猎物。
“猴子哥，咱们……咱们跑吧？”旁边一个瘦小的拾荒者哆嗦着问。
“跑个屁。”猴子骂了一句，但声音在发抖，“上城区的无人机已经封锁了所有主干道，咱们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基站A-07，三分钟后爆破。带上你的人，去接应。】
猴子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坐标，瞳孔猛地收缩。那是C区边缘的一个废弃水塔，上面确实有一个上城区的通讯基站。
“猴子哥，这是……”
“是陈默。”猴子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他要在上城区的眼皮子底下，把天捅个窟窿。”
“可是……咱们就这几个人，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谁说要枪了？”猴子冷笑一声，从集装箱角落里拽出一个沾满油污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根自制的土制炸药管，“陈默要的不是杀人，是制造混乱。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点火的时候，把风给他扇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拾荒者。
“兄弟们，”猴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咱们在下城区活了这么多年，被上城区的人当狗一样使唤，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今天，有人替咱们把刀递过来了。”
“你们是想继续当狗，还是想跟着他，咬断那些老爷们的喉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一个瘦小的拾荒者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我干。”
“我也干。”
“算我一个。”
猴子笑了。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集装箱里缭绕。
“好。”他说，“那咱们就去给陈默，放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