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
“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苏烈松开手，坐回椅中，“谢你……信任祖父。”
苏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是，”苏烈话锋一转，“光有‘梦’是不够的。朝堂之上，军国大事，讲究的是证据。你若想让我真正重视你的警告，就必须拿出更多东西来。”
“孙女明白。”苏乔擦去眼泪，“祖父需要孙女做什么？”
苏烈沉吟片刻。
“十日内，”他说，“我要你证明两件事。第一，证明苏婉确实与太子有联系。第二，证明太子与戎狄之间，确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苏乔的心一紧。
十日……
时间太紧了。
但她也知道，这是祖父能给她的最大宽容。若她拿不出证据，祖父或许会因今日之言对太子产生一丝疑虑，但绝不会因此改变任何决策。
“孙女……尽力。”她低声说。
“不是尽力，”苏烈看着她，目光锐利，“是必须做到。乔儿，你若做不到，今日这些话，我会当做从未听过。往后，你便安心待在闺中，准备嫁人，不要再过问这些事。”
苏乔咬紧下唇。
“孙女能做到。”
苏烈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还有，”他补充道，“今日书房之谈，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父亲母亲。”
“孙女明白。”
“去吧。”苏烈挥了挥手，“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苏乔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祖父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单手撑额，眉头紧锁，显然在沉思着什么。
她轻轻带上门，沿着长廊往回走。
夜已深，府中一片寂静。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犬吠。
苏乔走得很慢。
她的掌心还在冒汗，但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祖父没有完全相信她，但也没有完全否定她。他给了她机会，也给了她考验。
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