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钱过不去，更何况封氏还在海外，本就不受控制，于是几个合作商纷纷终止。
陆砚峥则从金融端下手。
他做空了封家旗下的基金，不到三天封家在海外的流动资金池缩水了将近四成。
而苏念栀，盯上了封家正在谈的一笔海外能源合作。
封家为了拿下这笔合作，已经前前后后谈了半年，前期投入的资金已经上千万。
苏念栀在拿到对方高层的联系方式的当天晚上，就让人重新做了一份合作方案，条件比封家之前开出的优厚百分之二十。
很快，对方便发来邮件：取消与封家的洽谈，与陆行科技签署意向协议。
封家在海外的资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那些过去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渠道，被一条一条切断。
他手里那张解药牌，早晚会变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一周后，苏念栀刚进办公室，墨九就过来汇报。
“苏小姐，出事了，境外媒体同时放了一条关于傅先生的消息。”
苏念栀点开他推过来的链接，屏幕上的标题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傅司凛早年地产项目被曝存争议交易，致一人死亡，疑被长期掩盖#
涉及人命，这个新闻的热度很快便被炒了起来。
文章写得极有煽动性，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傅司凛为了项目压下了这件命案。
资本家草菅人命的消息本就很容易引发众怒，消息一经发布，傅氏股价开盘即跌。
苏念栀看得心跳得厉害，立刻拨通了傅司凛的电话。
电话接通，苏念栀直截了当地开口：“傅先生，那件事，是真的吗？”
男人的声音沉得厉害：“当年确实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没了。但那是因为他自己操作不当，安全绳没按规定系。事故报告是第三方机构出的，结论很清楚，傅氏没有任何责任。”
“可这件事当年只有傅家核心层的人知道。”
苏念栀的后槽牙咬紧了：“所以，是黄管家？”
傅司凛没有否认：“他掌管内部档案二十多年，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苏念栀气得胸口发闷。
黄管家在傅家干了二十多年，江泠音把他当自家人一样照顾。
他儿子读书的钱是江泠音掏的，他老婆住院的特护病房也是江泠音安排的。
到头来，他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捅向全网，连一份情谊都不顾！
“他真是……狼心狗肺。”
苏念栀咬了咬牙，把翻涌的怒意硬生生压下去，声音重新稳下来：“傅先生，这篇通稿写得滴水不漏，一看就不是临时编的。对方准备很久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全力帮傅家压下去。”
傅司凛的声音有些发哽，最后只沉沉说了两个字：“谢谢。”
挂了电话，苏念栀把手机扔在桌上，努力将心底的清醒压下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她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翻出来。
可对方准备得太周全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卡得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留给她解释反击的余地。
更让她火大的是，到了晚上，舆论开始失控。
有人翻出江泠音年轻时和封肃安那段旧事，说她是“封肃安求而不得的女人”，说傅司凛“横刀夺爱”，甚至有人把江泠音昏迷的事扯出来，暗指是傅司凛“囚禁”了她。
评论区里全是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
“这种女人年轻时就不检点，装什么名媛。”
“傅家肯定是仗势压人了，什么第三方报告，自导自演罢了。”
“昏迷？我看是被傅司凛关起来了吧？”
苏念栀盯着那些字，手都开始止不住发抖。
江泠音那样温和体面的人，这辈子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凭什么被这些连面都没见过的人骂成这样？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热搜撤不掉，舆论控不住，傅氏的股价一天比一天低，抛售的人排着队往外跑。
苏念栀连着熬了两个晚上，眼睛底下乌青一片。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后，她趴在桌上盯着屏幕，脑子嗡嗡作响。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直在找突破点，舍不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