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摇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跟我说只是挥发点安神的东西，让姑姑休息几天，不会伤身体的！我想着就几天而已，姑姑平时那么疼我，肯定不会怪我……”
苏念栀简直要气笑了。
“她把你当亲侄女养了这么多年，你在她衣帽间放毒气的时候，想过她疼你吗？你跟黄管家在后院接头收钱的时候，想过她疼你吗？”
江书瑶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到最后她只能狼狈地往下滑，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念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直接高高抬起手。
“啪！”
一巴掌，直接落在江书瑶的脸上。
江书瑶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即使脸颊疼得厉害，可依旧瞪大了眼睛，连喊都没有喊一句。
苏念栀收回手，眯着眼看她，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若不是她是江阿姨的亲侄女，她真想就在此了结了她！
江书瑶缩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到最后，她猛地看向座位上的傅司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姑父！姑父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真的不知道！求您原谅我！”
她的眼泪不停滚落，跪着走过去，眼见着就要抱住傅司凛的大腿。
傅司凛从始至终没有动，看着江书瑶狼狈的模样，目光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书瑶，你告诉我，她哪一点对不住你？”
江书瑶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从小到大，我们的孩子不在身边，她便将你视作她的亲生孩子，把你的喜好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傅司凛一字一句地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烧，她守了你一整夜；你要学设计，她找老师；你说你想出国读书，她给你出钱，她为你做了这么多，可你做了什么！”
“她失望你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口出恶言，便对你小小的惩罚一下，可你却想要她的命！”
“你把毒气放进她衣帽间的时候，想过她这么多年对你的好吗！”
江书瑶终于哭出声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姑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我真的没想害她！”
傅司凛没有再看她。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三个数字。
“喂，我要报警。”
江书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姑父？姑父！您要报警？您要抓我？我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啊！”
傅司凛放下话筒，看向她，目光里只剩下沉沉的失望。
“所以这件事，我才更不能放过你。”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傅家老宅门口。
江书瑶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架着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书房窗户。
苏念栀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外套兜里，面无表情地回视她。
江书瑶的目光里翻涌着浓稠的恨意，嘴里还在大声咒骂。
但警员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往前跌了一步，让她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
她被塞进警车后座，很快，黄管家也被人带了出来，一同送进了警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出院子。
苏念栀看着那辆警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半天没有动。
陆砚峥走到她身侧，把手搭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苏念栀偏头看他。
“在心疼？”
苏念栀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江阿姨那么好的一个人，被身边人一个个捅刀子。”
陆砚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那我们，就把她救回来。”
苏念栀靠着他，点点头，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