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管家从角落里走出来,弯着腰:“家主。”
“找人把大厅收拾干净。”
“是。”
沈青岚踏上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沈晚晚站在大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泪终于止不住了,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沈青岚走到二楼的书房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点亮光脑。
“管家。”
“家主。”
“沈晚晚的亲子鉴定报告,再查一遍。”
管家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犹豫:“家主,这是第三十五次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再查。”
“是。”
光脑挂断了。
沈青岚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快亮了,绛河星的晨光透过百叶窗,把书房照得半明半暗。
她又想起那个画面——沈砚霜六岁那年,第一次在演武场召唤出九尾狐。
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炸开,她站在阳光下,仰着脸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母亲,母亲!您看!我的精神体漂亮吗?”
漂亮。
太漂亮了。
沈青岚闭上眼,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窗前,看着绛河星灰蓝色的天光一寸一寸吞噬黑夜。
楼下传来沈晚晚隐约的哭声,像小动物受了伤,细细的,断断续续的。
沈青岚攥紧拳头,低声骂了一句:
“贱骨头。”
也不知道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