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没动。
她就那么蹲着,仰着脸看他,眼神淡淡的,像在说:你来收试试。
江逐云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沈砚霜,你现在这个身体,再不睡一觉,明天就得抬着出去。我救你一场,不是看你死在这儿的。”
沈砚霜没跟她客气,她脱掉鞋子,躺进那张毯子里。
毯子很软,从后背暖到前胸,暖得她浑身都软下来。
她侧躺着,面朝墙,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还在收拾那些垃圾,把它们归拢到一起。动作很轻,像是怕吵着她。
沈砚霜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他在自言自语:
“看这屋乱得,跟猪圈似的。”
她没睁眼。
又听见他说:“水壶也没有。明天得找一个。”
之后听到他在用什么东西擦墙。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渐渐睡去,一夜无梦。
沈砚霜醒来的时候,能量石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屋子。
江逐云已经离开了。
她躺在毯子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屋子变了。
满地的垃圾没了。
墙上地上那些血渍也没了,是被江逐云用刀刃一点点刮干净的。
那两个纸箱整整齐齐码在她脚边。
其他地方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