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料子也不算顶好的绸缎。
那腰带,靴子,外袍的款式都中规中矩,没有明显能辨别出身的标记。
可这之上背景到底能到哪里,他不知道。
他是晏城西街混了二十年的老油子,见过的人多,踩过的坑也多。
真遇到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他肯定不会用这种态度。
那些人的随从和车马,腰间的玉佩,说话时带着的官腔,处处都写着“你惹不起”四个字。
而那些有钱的员外,身上总带着些气度,站姿和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他也懒得招惹。
眼前这两人,三百两这个数拿出来了,若是面不改色,直接掏钱,那他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可若是拿三百两都肉疼,还要问“能不能用别的东西偿”,那说明他们背后的实力即便有,也有限!
这样的人,最容易去拿捏!
只要给人带回去了,带进西街那间后院里关上一两天,什么家底都能榨出来!
到头来兴许能有远超三百两的收益!
这种事情他干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经验丰富得很,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判断流程和操作手法。
缺爷的态度顿时比之前更嚣张了几分,连站姿都变了。
他双手叉腰,像是一头已经嗅到了血腥味的狼,语气里带着一种拿捏好了之后不再掩饰的贪婪。
“用别的东西来偿?那也行。”
他的目光落到了林香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咧开嘴:“我看这小丫头就不错,细皮嫩肉,五官也端正,过两年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一个小丫头换我两个兄弟的命,你稳赚。”
“如何?”
还不等陆沉开口,林香缘就已经开了口。
她双手叉腰,往前站了半步,那双清亮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想要掳走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缺爷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随即涌上一层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