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一呼一吸之间就能汇聚起原本散落四方的风水奇门之人。
而陆沉此行前来苍梧道,只不过是取走了传承,以后必定不会在苍梧道久留。
等他回了岭南,苍梧道便再没有能扛起这面大旗的人了。
木疯子筹谋之后,最终觉得还是返回岭南更好。
他一边往外走向官道,一边低声念叨着。
“若是我就这样带着徒弟一道过去的话,未免让宗主轻视。”
“孤身前往,两手空空,倒像是去投奔讨饭的,日后也不容易在宗主面前抬起头来。”
“倘若能再带些相熟的人手一道过去,将我风水奇门一脉的雏形搭建起来,至少把架子先立住,让宗主看到我们不是一群散兵游勇,未来也能让宗主对我们高看一眼,将我们这一脉彻底定在岭南!”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着自己这些年在苍梧道认识的那些同门和散修。
哪个擅长寻龙点穴,哪个对地脉感知敏锐,哪个性子沉稳能管事,哪个虽然脾气古怪但手段确实了得。
便是之后他走起路来,脚步都比之前坚定了不少。
半个月后。
一处山涧之内。
清澈的溪水从乱石间流过,发出细碎的潺潺声。
陆沉盘膝坐在一块被水流打磨得光滑的青石上,将最后一缕翻涌的气血压回丹田之后,起身,催动鸿鹄之力再次离开。
他的身形刚刚掠走,下一刻,苍若兰的身影就出现在他先前停留的地方。
她落在那块青石上时,靴子踩在石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目光扫过地面上残留的淡淡气息,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她看着陆沉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
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多日却始终没能宣泄出来的烦躁:“小子,我看你到底能跑到什么时候!”
这半个月时间里,陆沉多数时候都是一路逃遁。
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最多歇上几个时辰便要重新上路。
每一次刚刚找到一处可以喘息的地方,还没停留多久,苍若兰便已经追到了身后。
苍若兰这样拥有双法相的人,实力确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