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宗师终其一生都摸不到它的边,走上天人之限,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生死!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情况。
也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跨的过去。
这也正是宗师多,而能够成就武圣之人凤毛麟角的缘故!
天人之限虽然是一道门槛,但对武人而言,也是质变!
阴阳境加天人之限,直接对标法相!
他一个阴阳境巅峰,去对标一个法相境,怎么打?
他心中暗恨,这小贼明明拥有这等实力,偏偏藏拙,在他根本没有防备的时候才突然下死手。
若是我,必定会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绝不会搞这种偷袭的把戏!
安立渊咬着牙,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然后他的后心忽然一凉,像有一条冰冷的毒蛇从脊背攀上来,咬住了他的心脏。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朝一侧翻滚。
一道金光从他方才的位置穿过,没有声音,没有风声,甚至没有空气的震颤。
只有那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光,从他身侧擦过,将他残存的右臂袖口撕下一角。
金光没入远处的山峰,山峰上出现一个丈许方圆的黑洞,前后通透,光从洞口穿过去,照在更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上,又是一个黑洞。
那道光穿透了不止一座山,在连绵的山脊上留下了一串前后贯穿的孔洞,像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
安立渊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望向金光射来的方向。
远处,一座更高的山巅上,陆沉手持撼天弓,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张乌黑的大弓在他掌中纹丝不动,弓弦还在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安立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已经用血遁术逃出了十余里,翻过了好几座山,可陆沉不但追上了他,还站到了更高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像一只盘旋在猎物上空的鹰。
安立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甩不脱了。
寻常宗师之间的搏杀,若非一方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很容易陷入漫长的追逐战。
宗师速度太快,手段太多,后手层出不穷。
一方若执意要逃,另一方多半不敢追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