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陆沉盘膝坐在城头,眼帘低垂,心神沉入内景。
日月法身正在经历最后的融合。
日光法身的金光与月光法身的清辉已经彻底交织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出哪一道光是日,哪一道光是月。
两尊法身的轮廓在光芒中渐渐模糊,像两座正在融化的冰山。
边界消融,彼此渗透,最终合为一体。
一尊全新的法身正在成形。
它悬在内景中央,通体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
那光辉不灼热,不清冷,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润。
像春日午后的阳光,像中秋之夜的圆月,像一切阴阳调和,水火相济之物应有的样子。
陆沉睁开眼,阴神从体内走了出来。
它站在陆沉面前,穿着一身与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道袍,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丝毫不差。
它站在城头,风吹过它的衣袍,衣袍会飘动。
阳光落在它身上,它会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旁人站在这里,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陆沉,哪一个是他的阴神。
这是阴神凝练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变化。
它不再是依附于肉身的影子,而是有了自己的根基,自己的形态,自己的重量。
它几乎要成为另一个陆沉了!
随后,陆沉将阴神收回体内,心神再次沉入那道玄关之前。
玄关还在,依旧封得严严实实。
那道曾经只需动念便可击碎的门槛,如今像一座被万年寒冰封冻的雄关。
无论他如何冲击,如何以阴神之力去撼动,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