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退到路旁的小黄门等人,并不觉得奇怪,随后只是纵马向前,隔着十余丈的距离,望向那个袒胸露乳的大汉。
“我就是陆沉。”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山风中清清楚楚地传了过去。
“你是何人?”
下山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志在必得。
“你倒是运气好。”
“若不是我们兄弟在安崖府的时候被耽搁了,你的脑袋,我们早就取了!”
“为了堵你,还真不容易,也就是今日刚好被我撞见。”
他将头骨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随手一甩,将那骨杯甩了出去,看起来,他已经对这骨杯有些看不上眼了。
如今的他,可是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目标!
“你小子今天,运气可不好。”
陆沉翻身下马。
细犬立刻凑了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小腿,呜呜地叫唤,像是在请战。
陆沉低头看了它一眼,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随手丢进它嘴里。
那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丹香在山风中散开,连退到路旁的小黄门等人都闻到了。
小黄门的几个随从忍不住侧目,鼻子抽动,眼神复杂。
那丹香醇厚绵长,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他们这些人整日奔波卖命,极少有机会服用这样的丹药,可陆沉随手就拿来喂狗。
对比之下,他们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人群中有几道目光变得阴鸷起来。
那是一种比恨意来的更加尖锐的情绪。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