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那两个童子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可下一瞬。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两个童子的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碎裂。
鲜血,碎骨,脑浆,四散飞溅,溅在陈芸儿的碧色长裙上,溅在那张乌黑的古琴上,溅在袅袅升起的沉香上。
两个无头的尸体僵立了片刻,然后软软倒下,手中的香炉和拂尘叮当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芸儿的脚边。
“聒噪。”
陆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碧落山庄的女修面色惨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却没有人敢动。
苍梧剑派的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陈芸儿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琴声戛然而止,山谷中只剩下风吹枯叶的沙沙声。
她低下头,看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看着溅在裙裾上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沉。
那张姣好的面容上,那从容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冰冷,如同冬日寒霜般的怒意。
“天赐侯真是好威风。”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依旧清脆如珠落玉盘,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只会拿我手下的童子出气?”
陆沉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