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心中清楚,这些人的真罡连成一片,彼此呼应,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们不急于求成,而是一点一点地收紧网口,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力量。
而自己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四个。
如果不能一次性将他们彻底击垮,那最终被消耗死的,就只有他自己。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的实力。
他们的气血境界并不算太高,气关八洞,还没有到九洞。
可他们之间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剑招之间的衔接,真罡之间的呼应,攻防之间的转换,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默契得如同一个人在使四柄剑。
这样的配合,即便是气关九洞的强者,恐怕也讨不了好。
戒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身负大院寺的传承,金身大成,横练无双,自问能以气关八洞的境界,与九洞强者一较高下而不败。
他以为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
可如今,只是在安崖府这地方,只是这几个不知名的剑客,便将他逼得险象环生,连还手都艰难。
“小和尚。”
那少女忽然开口:“你这点实力,也敢在天赐侯身边跟着帮腔,难道就不怕死?”
她歪了歪头,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讥诮。
“也对,你觉得他是人中龙凤,实力强横,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在我们面前,他也只配当个缩头乌龟罢了。”
话音未落,三柄剑同时发力。
戒色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他的金身在这股力量面前剧烈颤抖,脚步虚浮,身形不稳。
一柄剑压在他的左肩,一柄剑压在他的右肩,一柄剑横在他的颈后,三柄剑同时下压,将他的身子压得低伏下去,膝盖几乎触地。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连抬头都艰难。
那少女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走向囚车。
短剑在她手中轻轻一挑,囚车的木锁应声断裂,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囚车里,几个苍梧剑派的弟子蜷缩在角落,面色惨白,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