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物一碎,他的信心也随之崩塌。
此刻站在陆沉面前的,不是安家嫡系,不是六扇门的铜章捕头,只是一个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色厉内荏的懦夫!
掌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安铁生的头颅,被那一掌生生按进了胸腔之中。
颈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踩断一根枯枝。
他的身体僵立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无头的尸体在碎石中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鲜血从断颈处缓缓溢出,汇入溪谷中那条暗红的血流。
溪谷中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侥幸活到现在的散修,他们亲眼看着安铁生杀人,又亲眼看着安铁生死,陆沉给他们带来的恐怖压力再也压制不住。
一个个全都跪倒在地,浑然生不出对陆沉的半点反抗之心。
那几个捕快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有人手按在刀柄上,可那手抖得厉害,刀刃与刀鞘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逃跑。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戒色靠在青石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他不是没见过陆沉杀人。
在八角宝函外的台阶上,他亲眼看着陆沉一拳一个,将那些云蒙人打落深渊。
可那是云蒙人,是敌人,杀之没有半点负罪感。
而安铁生是六扇门的铜章捕头,是安崖府安家的嫡系,是朝廷的人。
陆沉杀他,不是在战场上杀敌,而是在律法之上践踏。
那种从容,那种笃定,那种“我杀你,天经地义”的霸道,比杀人本身更让人心惊。
戒色心中蓦然涌起一个让他不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