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只能你们杀我,不能我杀你们的好事?”
陆沉开口。
声音却像一把钝刀,缓缓锯过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真当我这天赐侯的名头,是摆设?”
他迈步走向安铁生。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安铁生瘫坐在地,背靠着一块被鲜血浸透的青石,面色惨白如纸。
那件铠甲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暗青色的甲片上布满裂纹,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
铠甲的反噬之力早已侵入他的经脉。
而方才他抽取陆沉的力量硬碰那一拳,更是让他的内腑雪上加霜。
此刻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沸,真罡溃散如沙。
别说反击,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尝试着运功疗伤,可那些破碎的经脉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尝试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没有那两件古神造物的加持,他的实力,比寻常武人也高不到哪里去。
甚至比不上安知奇。
安知奇至少还有几分悍勇,还有几分拼命的血性,靠着几分天赋,对付一般武人,确实已经算是极强。
而安铁生,从头到尾靠的都是外物。
陆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夕阳从溪谷的裂隙中斜射进来,将陆沉的影子拉得极长,将安铁生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陆沉缓缓捏拳。
指节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溪谷中格外清晰。
安铁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