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仿佛有一缕缕细小的气流,在不住扭动卷曲,充满了未知的生命力。
陆沉伸出手去。
珠子触手温凉,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可当他的指尖碰到珠面的瞬间,它便融化了。
像是雪花落入湖水,无声无息地倏然融进他的掌心。
然后,陆沉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
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飞速改变,仿佛连带着他的肉身,也去到了一个完全没有去到过的地方。
黑暗褪去,黑水湖面消失。
陆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战场上。
天空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脚下是泥泞的土地,到处是马蹄印和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四散的山风里,卷着属于战场的腥风。
远处,有军队。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罗列整齐。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刀枪如林。
那些士兵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可他们的杀气却凝如实质,压得空气都变得黏稠。
而在这些军队的中央,只有一支小得可怜的队伍。
三百人,或许更少。
他们被围在核心,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
他们中的许多人衣甲破碎,刀剑卷刃,可他们的眼神没有恐惧。
不是不怕,是已经习惯了生死,漠然的看着面前的境况。
队伍的最前方,立着一匹战马。
马上的人,是个青年。
他穿着暗金色的甲胄,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有些地方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手中一杆方天画戟。
戟杆漆黑,戟刃雪亮,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陆沉隐约看到他冷峻的面容,刀削斧凿似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