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垂下眼,心中暗暗思量。
让他们跟着,无非是图个方便。
毕竟这落圣窟里岔路极多,他们虽然有法器,却没有指引方向的手段。
至于给他的第二个选择,表面上说是能放他离开,但那若有若无的恶意,如芒在背。
倘若他真敢背对这些家伙,那铁索怕是就要直接招呼上来了!
“贫僧愿为施主引路。”
戒色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安铁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走前面。
戒色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身后,安铁生和那几个捕快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了几步,戒色忽然放慢了脚步,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那些捕快身上的法器。
他方才只顾着看,没有细品。
此刻走在前头,心神安定下来,才觉出那些法器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那不是大乾朝廷炼制的法器。
玄教和钦天监炼制的东西,他见过,也认得。
那些法器上流转的是正统的道门符箓气息,中正平和,堂皇大气。
可这些人身上的东西,气息阴沉,质地粗糙,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风格。
那风格,更像是南方庆国的东西。
戒色的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庆国。
那是大乾南边毗邻的一个国家。
两国之间虽然这几十年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
庆国的人信的是巫祝,他们的法器多用兽骨,深海寒铁制成,风格与大乾截然不同。
而眼前这些捕快身上的东西,不光是庆国的风格,还隐隐带着另一种气息。
蛮荒,粗犷,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