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那和尚本性纯良,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也从不多嘴多舌。
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自己身边。
只是借这个机会让他走罢了。
戒色显然也明白,留在陆沉身边,比在外头要危险得多。
安崖府不比上横府。
这里没有谢星河坐镇,没有六扇门的庇护,陆沉在这里,什么靠山都没有。
虽说此地没有明面上的宗师坐镇,可岭南三府之中,安崖府最为险要,山高林密,匪患横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情势反倒比别的地方更加凶险。
这些势力背地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底蕴。
陆沉收回目光,在一块青石上坐下。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影,沉默了片刻。
“我此行,只是为了解决身上的弊端,尽快突破境界。”
他低声自语:“至于安崖府造反,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只要他们不惹到我身上,但若是给了我这个把柄,那便再说!”
“要是解决了此地的麻烦,也算是能再拉近一些与宁指挥使的关系,多一座靠山,总归是好事。”
这话说出口,陆沉心中的念头也变的澄明起来。
眼下他体内的业力如附骨之疽,再不解决,别说突破宗师,连现在的境界都未必保得住。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山海印静静悬浮在那里,古朴苍茫,隐约有光华流转。
这些时日积攒的能量,已经足够再次问卜。
陆沉心神触动山海印,那方古印微微一颤,光华大盛。
他在心中默念:“欲破熔铸百经之障,当如何行?”
印上金光流转,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七日后,落圣窟,齐王传承地,八重宝函炼心火,九转玄功始为开】
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
陆沉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落圣窟里真有齐王留下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