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门外的小院中,戒色正坐在廊下,捧着一本泛黄的经书,低声诵读。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在陆沉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合上经书,站起身来。
“侯爷。”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陆沉没有应他,只是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在一块青石凳上坐下。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戒色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廊下,安静得像一截枯木。
“我体内的力量。”
陆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确实有些太过驳杂。”
他没有看戒色,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多东西纠缠在一起,堵住了我最后的路。”
戒色依旧没有说话。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曾经沾满鲜血,此刻却干干净净,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比看得见的伤更难愈合。
“先前我不信你说的那些话。”
他抬起头,看向戒色。
“什么业力,什么因果,我以为都是和尚骗人的把戏。”
戒色唇角微微一动,没有反驳。
陆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看见那些纠缠不休的力量:“可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戒色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陆沉耳中:“侯爷如今体内业力依旧还在,想要熔铸百经,凝练真罡,就必须要炼化这些业力。”
陆沉看向他。
那目光中没有求助,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戒色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既不回避,也不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