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七八个锦衣卫相互搀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侯爷!”
汪琴看见陆沉,眼中骤然一亮。
“怎么回事?那法阵怎么会突然……”
“玄妙真。”陆沉只吐出这三个字,脚步不停,“她破坏了法阵。”
汪琴的脸色瞬间铁青。
“旱魃压制不住了,我没时间找她算账,先救人,撤!”
汪琴狠狠咬牙,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一挥手,带着残存的锦衣卫紧紧跟上陆沉的步伐。
耳室已在眼前。
但通往耳室的通道,此刻已变成修罗场。
那些原本蛰伏的妖魔,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召唤,全都陷入彻底的狂暴。
它们不再游荡,不再退避,而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裂隙,岔道中涌出,疯狂地扑向任何活动的生灵!
陆沉冲在最前。
他看见了竺无双。
那个向来从容的女子,此刻背靠耳室残破的石门,手中大刀早已卷刃如锯,刀身上沾满黑红的妖血。
她身前倒着五六具妖魔的残骸,但仍有七八头正从不同方向朝她逼近,幽绿的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她左臂无力垂落,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是强弩之末。
就在她面前最近的那头妖魔张开血盆大口,即将扑上的刹那。
刀光!
一道惨白的匹练自斜刺里横贯而至,精准无比地贯穿那头妖魔的头颅,将它整个钉在石壁上!
刀身没入岩石半尺,刀柄仍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