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架势,不下一千人,都带着家伙!”
蓝真真瞳孔骤缩,猛地站直身体,所有疲惫瞬间被逼入骨髓的寒意驱散。
她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长刀,刀鞘与甲叶碰撞,发出冰冷的脆响。
“敲梆!所有人,能动的,拿上家伙,上寨墙!”
她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瞬间传遍小小的峒寨。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和急促的木梆声次第响起,寨子里瞬间炸开锅。
男人怒吼着抓起猎弓,长矛,冲向寨墙。
妇人则慌忙将孩童赶进最坚固的石屋,自己拿起削尖的木棍,石块,守在门口。
寨墙上,那些跟随蓝真真回来的巡山司伤兵,也相互搀扶着,或拄着枪,或绷着带伤的臂膀拉开弓弦,沉默而坚定地站到了蓝真真身侧。
他们甲胄残破,伤痕未愈,但眼神里的悍勇未曾稍减。
很快,寨门外火把通明,人影幢幢。
黑压压的人群将寨门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黑石峒和野狼峒的峒主。
两人脸上俱是混杂着贪婪,狠厉与一丝不安的复杂神情。
“蓝真真!出来说话!”
黑石峒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声如破锣,挥舞着一柄鬼头刀。
蓝真真越众而出,立于寨墙垛口,山风卷起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
“两位峒主,带这么多人来我养参峒,是打算做客,还是找死?”
“呸!”
野狼峒主啐了一口,他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蓝真真,少给老子摆架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陆沉呢?叫他滚出来!”
蓝真真心头一紧,面上却毫不动容,甚至嗤笑一声:“陆都头行踪,也是你们配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