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年约三旬,面容刚毅,身着制式铠甲,手持一杆点钢长朔,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孤身拦路的陆沉。
这军官见陆沉只有一人,虽听闻过“平岗寨七当家”的名头,但见其如此托大,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怒意,同时也有几分疑惑。
他冷笑道:“兀那贼厮!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官军?莫非是活腻了!”
陆沉哈哈大笑,声音刻意带着绿林豪强的粗犷:“少说废话!咱们绿林也有绿林的规矩!瞧你也是个带把的,可敢与本当家阵前斗将?”
“你若赢了,我连信拍拍屁股走人,从此见你长朔军旗退避三舍!我若赢了,嘿嘿,这生辰纲,就全都留下,你们,也得跟我走!省得刀兵一起,徒增伤亡,如何!”
阵前斗将,这确实是军中,尤其是前朝颇为盛行的传统。
双方兵马摆开,主将于阵前交锋,胜者往往能极大提振士气,甚至决定战局。
那军官闻言,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屑与觉得荒谬的笑容。
他久在边军,习惯的是集团冲杀,军阵配合。
对这种近乎儿戏的单挑斗将颇不以为然。
但对方提出的条件,尤其是“省得刀兵一起,徒增伤亡”这句,又让他心中微动。
若能单挑拿下这贼首,岂不是大功一件?
还能避免手下儿郎折损。
尤其是现如今局面近乎死局,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能扛的过去的想法。
只是,他自恃武艺高强,在边军中也是有名的好手,岂会怕一个山贼头子?
当下便生了“擒贼先擒王”的心思。
遂即傲然道:“好!本将军就依你!”
“你这贼厮,倒有几分与众不同的磊落气,不过,你也真是愚蠢,竟敢与本将军单打独斗!看本将军如何拿你!”
说罢,他翻身下马,卸下不便马战的长朔,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厚重的军中佩刀,大步走向场中空地。
双方人马各自后退,空出方圆数十丈的场地,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