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朔军镇都多有耳闻,说是少年俊杰,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
“如今我等奉命押送一批物资,听说陆都头在安宁县剿灭连云寨的事迹,咱们在军镇听起来都觉得好生威风,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令人佩服!”
陆沉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微笑,拱手还礼:“过奖了,不敢当。”
“剿灭连云寨,不过是分内之事,保境安民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仿佛闲聊般说道:“那连家父子,不过是盘踞一方的土鸡瓦狗,自以为有些势力便能为所欲为,实则不堪一击,翻掌即可灭之,实在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眼神余光紧紧锁定着连信的脸。
只见对方面上笑容依旧,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赞道:“陆都头说得是。”
“此等匪类,确实死有余辜。”
然而,在陆沉阴神那超越常人的敏锐感知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心湖之中掀起的滔天杀意。
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仇恨。
“诸位一路辛苦,不知这批物资,是要送往何处?”
陆沉故作不知,继续试探。
“哦,一些军需杂物,送往茶马道交割。”
连信回答得滴水不漏,反问道:“听闻陆都头武功高强,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亲切,实则机锋暗藏,互相摸底。
厅堂内,其他伪装成官兵的平岗寨匪徒也看似随意地走动,喝水。
实则隐隐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形成了合围之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气氛在看似和谐的表象下,愈发显得凝滞而诡异。
双方寒暄,互相试探。
好像相逢恨晚,彼此聊天。
眼看着夕阳即将彻底沉入西山,天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