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口吻问道:“陆都头,你我相谈甚欢,却为何一直未曾问过鄙人的名讳?这事情,是不是有些古怪了?”
陆沉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眼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只是嘴角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必问,我已知道你是谁。”
连信眉头一挑,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之色:“哦?陆都头此前见过我?”
陆沉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连信伪装下的眼睛,缓缓摇头:“没有。”
“但我见过你的父亲,还有你那几位兄长,他们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对吧?连七当家。”
他故意将“连七当家”四个字咬得极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连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伪装的平和表情如同瓷器般片片碎裂,露出底下阴鸷冰冷的本质。
他死死盯着陆沉,眼中杀机再也无法掩饰,如同毒蛇般噬人。
“曲红,你这号称宗师难辨的手艺,看来也不怎么样!”
“这么快就让人家陆都头给看穿了啊!”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后方帘幕掀动。
那名唤曲红的女子以及其他几名气息彪悍的匪徒头目应声而出。
瞬间将陆沉所有退路封死。
曲红看着安然稳坐的陆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易容术绝无破绽!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陆沉独自坐在椅子上,面对群狼环伺,神色依旧淡然。
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袖口,仿佛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陆!沉!”
连信撕掉脸上那张令他厌恶的假面,露出本来阴鸷的面容,声音如同寒冰。
“你确实有几分小聪明!但你也太托大了!自以为武功高强,就敢独自前来,点破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