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红拂的则是托人从茶马道带回来的一支精巧的珍珠簪子和几匹鲜亮的苏绸。
只等这些东西全都置办好,回去便可以一个一个送出去了。
另一头,兴饶镇。
年关的寒意裹挟着雪花,将这座临江小镇染得一片素白。
宝蛟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奔腾。
厚厚的冰层如同苍白的铠甲,封住了往来的舟楫,也封住了渔人们最后的生计。
白家低矮却整洁的小屋内,炉火正旺,驱散着凛冽的严寒。
白阿水与弟弟正盘算着过年的用度。
买了炭火,备了柴薪,囤了粗盐,小小的屋子里竟也透出几分难得的丰足和暖意。
“托了陆大哥天大的福分……”
白阿水看着眼前的光景,时常忍不住这样想。
若不是陆沉,他此刻恐怕还在为冰封的江面发愁,为下一顿的嚼用揪心。
如今,他不仅脱了世代相传的贱籍,更被巡山司收录,做了个正经的巡江小吏,每月领着十两银子的俸禄,再不用完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日子,是真真切切地好起来了。
然而,越是念着陆沉的好,他心头越是萦绕着一丝愁绪。
“不晓得陆大哥过年要备些什么?他又缺些什么呢?”
白阿水搓着手,望着窗外冰封的江面,眉头微蹙。
若是往日,他还能为陆沉捉上两尾最肥美的宝蛟鱼送去,那才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心意。
可如今这江……
他正望着茫茫雪景出神,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忽然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只见不远处的风雪之中,一骑快马破开雪幕,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披着厚厚的青色斗篷,风帽上落满了雪,却掩不住那份熟悉的挺拔身形。
骏马在小院篱笆外嘶鸣着人立而起,骑士利落地翻身下马,掀开风帽,露出陆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