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想起先前宝鱼的滋味以及功效,不由目光闪动。
水磨功夫是根本,但若有外力相助,滋养己身,加速积累,何乐而不为?
他如今需要的,自然是更浑厚的本钱,来冲开这力关最后的屏障!
次日天光微熹,陆沉便策马出了安宁县城,一路疾驰,直奔兴饶镇。
抵达镇上,他略作打听,便得知白阿水今日一早便已出船,往大泽深处捕鱼去了。
左右无事,陆沉也不急躁。
在镇口临河的一处简陋茶寮坐下,向店家借来一只红泥小火炉,又讨了半壶山泉水和一小包粗茶,自顾自地生火烹煮起来。
清冽的河水在朝阳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几叶扁舟随波起伏。
陆沉寻了岸边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看着炉火舔舐着陶壶底。
他目光随意扫过河岸,不远处一个垂钓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一身玄黑劲装,头戴宽檐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其身姿笔挺,持竿的手稳若磐石,虽然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遭寻常渔夫、农人迥然不同。
“呵,倒是应景,钓鱼佬果然哪里都有。”陆沉心中暗忖,这人瞧着不简单。
“小兄弟,好雅兴,你这是在等人?”
一个低沉浑厚、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垂钓的黑衣人。
他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水面浮漂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陆沉收回目光,提起刚沸的陶壶,斟了一碗色泽清亮的茶水:“不错。”
“兄台若不嫌弃,可要来一碗解解渴?”他语气平和,既不热络也不疏离。
“哈哈,那便叨扰了。”
黑衣人朗笑一声,放下钓竿。
他站起身,身形果然高大魁梧,肩宽背厚,抬手摘下了那顶宽檐斗笠。
斗笠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