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相搏,杨信毫无胜算。
“定是杨全那老狗怀恨在心!临死还要咬人一口,在背后教唆指使!”
黄征恨得牙痒痒,对着杨信的尸体啐了一口。
“我听说,杨家倒台后,豢养的那些护院家丁,都被遣散得一干二净。”
“这杨信,得了脱奴籍的自由身,放着天高海阔的日子不过,却偏偏要来刺杀……”
陆沉闻言,眼睛微眯,心中暗自思忖:“安宁县这些盘踞多年的豪族,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爷爷曾说过,驭下之术的最高境界,便是阴养死士,为主效命,这杨信,虽称不上真正的死士,但也算得上半个了。”
他目光扫过杨信的尸身,心中已有计较。
“杨家已然倒台,县尊大人正忙着收拾局面,稳定人心。”
“此时若再节外生枝,揪着此事不放,反倒显得不识时务,这笔账,暂且记下吧。”
杨全给杨信脱奴籍,摆明了就是要切割关系,不留把柄。
况且,一个秋后就要问斩的死囚,又能追究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嘛。”陆沉话锋一转,取出一本用精心包裹的册子,在手中扬了扬。
“这本《四相箭术》,倒是有点意思。可惜,似乎有些残缺不全。”
杀敌之后必得摸尸!
陆沉也不知自己何时养成了这个习惯,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但此刻看来,这习惯着实不错。
“真有人把武功秘籍随身带着?”黄征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他孤家寡人一个,无亲无故,不贴身藏着,难道还能放心藏在家里某个犄角旮旯?”
陆沉反问道:“就像你现在怀里揣着十两金子,除了贴身放好,放哪儿你能睡得安稳?”
黄征挠挠头:“倒也是这个理儿……”
“陆哥儿,这《四相箭术》讲的啥门道?”
陆沉也没避讳,直接道出其中关窍:“据这残本所载,需取四种特定的飞禽走兽心头精血,混合秘药,炼制成一种特殊的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