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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水?一文钱一碗?简直是胡闹!”
县衙后堂,县令周云一掌拍在紫檀书案上。
他眉头紧锁,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刚刚从外间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起初还不肯信,直到派了心腹过去,确认了此事之后,才更觉荒唐。
“陆沉他竟敢公然打出‘符水治病’的幌子?还堂而皇之地在沈记铺子门前售卖?他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本官还指望他能在这灾情中有所作为,哪怕只是稳定民心也好,他倒好!”
周云在堂内来回踱步,官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这样做,完全就是授人以柄!到时候回春堂把他装神弄鬼、借灾敛财的罪名拿出来,只需稍加煽风点火,将民怨引向他,本官也不好护着他!”
汤师爷也是满脸的无奈。
他捻着山羊胡道:“大人息怒,此事,的确出人意料。”
“我也万万没想到,这陆沉竟会行此等昏聩之举!”
“虽说那一文钱不贵,可这‘符水治病’,终究是虚无缥缈、愚弄乡民的把戏,一旦病患喝了毫无效用,自然就会犯了众怒。”
“安宁县的乡民,对回春堂敢怒不敢言,那是因为杨家树大根深,可对陆沉这样一个根基浅薄的小子,他们还有什么顾忌?”
汤师爷也没继续说下去。
后面的局面已经不需要他说的直白。
无非是那些乡民百姓一旦觉得被骗,群情激愤之下,自然会要跟陆沉之间闹出乱子。
到时候必定会因此闹的无法收场,难以挽回。
陆沉此举,无异于引火自焚。
但奈何,陆沉此人现在又得了贵人青眼,在不确定贵人心中所想之前,周云也不敢对陆沉太过疏离。
真是凭空里惹出一身麻烦事来!
“少年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空有几分机敏,却无半分城府!坏了本官大事!”
周云坐回太师椅,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股深沉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