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沈爷话撂一半,顿了一顿。
沈爷眉头再次蹙起:“你这偏印,着实有些复杂。”
陆沉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眼巴巴瞧着沈爷,等待下文。
沈爷道:“偏印,乃孤枭之神,而你的偏印,偏偏又是龙蛇。”
“龙蛰待雷雨,蛇盘噬旧鳞。”
“龙象蓄杀机,得风云则破九霄,主乱世枭雄,草莽豪杰,却忌讳亢龙无雨,终坠于野火烽烟。”
“至于蛇象,巳火炼金刃,逢冲刑则换新天,主偏门魁首,逆业宗师,忌讳用人不明,毒牙反噬,难免缧绁刑伤。”
沈爷这一番话,引经据典,玄奥晦涩,听得陆沉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听都不像是个正经好人的命途啊!
“正所谓,龙蛇起陆日,乾坤翻覆时!”
“偏印若成格者,成则裂土封疆,败则身死道消,荒冢无名!一生荣辱成败,皆悬于煞吉一线。”
批注完毕,沈爷正色说道:
“六子,为师今日所言命数、命格,只可参考,不可尽信,更不可被其束缚!须知命理之说,玄之又玄,并无铁板钉钉的定论!”
“便如那命书铁律所载,鹰视狼顾,乃反臣逆贼之乱象,然而前朝末年,却偏偏出了一位生就鹰视狼顾之相的张宰执!”
“他非但未行悖逆,反而呕心沥血,以铁腕手段整顿吏治,推行新政,硬生生为大奉王朝缝补疮痍,力挽狂澜,延续了三十年国祚!”
“若非后来遇到了天命所归的本朝太祖,或许真能再为大奉续上一命也未可知!”
沈爷凝视着陆沉的双眼,语重心长:“可见,面相命格,只是天赐的坯胎,最终能成何等器用,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行,去修。”
“心正则气正,行正则命顺!莫要被这‘龙蛇’二字吓破了胆,路,在你自己脚下!”
陆沉心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