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门了!明明现在进一趟龙脊岭,少说也能赚上大几千钱,比起过去在雨师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这银子……怎么反倒越来越不够花了?!”
他忽然深切理解了,为何那些看似家财万贯的东家、掌柜们,平日里总是精打细算,甚至显得有些抠门。
难怪雨师巷曾经就有句骂人的俚语——“粪车从门口过都要舀一瓢嗦两口”!
以前觉得刻薄,现在想想,还真不是脱离了生活,确实有些道理!
“当家才知柴米贵啊。”
陆沉喟然长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养家糊口”四个字的压力。
以前他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光自己名下有个宅子,养着不少人。
他还盘算着把过去在雨师巷对自己多有照拂的张大娘也接过来安顿。
反正现在也是力所能及,当年自己受了不少恩惠,现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
“不行!光靠省是省不出金山银山的!必须得想办法去搞钱了!”
陆沉调转方向,不再回自己小院,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沈爷的药铺子走去。
宋教头在冰火楼那番明里暗里的提醒,如同悬在头顶的冰锥,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回春堂,杨全,操刀鬼……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是盘踞在安宁县药材行当多年的庞然大物。
是茶马道上都曾凶名赫赫的狠辣角色!
自己这只刚刚扑腾出点水花的小虾米,拿什么跟人家斗?
“该找靠山的时候,就得找靠山!”
陆沉心中无比清醒。
他早已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凭运气在龙脊岭搏命的采药郎了。
他给沈爷敬过茶,行过三跪九叩的大礼,是名正言顺的衣钵传人,遇事若能自己扛下,那他自然不会去劳烦沈爷。
可真要遇到那等完全超出自身能力、动辄粉身碎骨的凶险局面,还硬着头皮死撑,那就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