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牌位用那块细布仔仔细细地包裹妥当。
然后他拿起那口依旧锈迹斑斑、宛如死物的铁剑。
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感受着那粗糙的锈蚀纹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萦绕心头。
便是如今,他依旧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将那铁剑与其他零零碎碎、却用得着的家什,一件件归拢整理。
“都说家徒四壁。”
陆沉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今日一收拾,倒也算是有些家底。”
那些破烂的麻衣、磨穿了底的草鞋,被他留在了墙角。
但吃饭的家伙事,竹刀,竹篓,药锄之类的,可一样都不能少。
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将里里外外仔细清扫干净,每一寸角落都拂去尘埃。
最后,他站在门前,看着这间承载了他所有童年与少年记忆的陋室。
“爷爷,咱们搬新家了,住新宅了。”
陆沉轻声说道,仿佛爷爷就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扇吱呀作响、陪伴了祖孙二人无数风雨的旧木门,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铜锁一落,将屋内的一切光影与过往,尽数锁在了身后。
他不再是雨师巷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小采药郎了。
陆沉转过身,将钥匙收入怀中,不再回头。
他拎着包裹,迈步走入雨师巷。
巷口处,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孩童的嬉闹、邻里的寒暄,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烟火气。
日光洒落,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