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聪声音发飘。
“你别手滑,千万别手滑,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把我割了,你也不好办。”
林帆没理他。
杨宁聪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关心你。你看我这个位置,多危险啊。”
寸头保镖趴在泥里,听得后槽牙发酸。
这是杨宁聪这辈子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
林帆拖着杨宁聪,先靠近那把手枪。
他用脚尖把枪往自己这边勾了一下,又踢到更近的位置,才让杨宁聪挡在前面,自己蹲下去,把手枪捡起来。
枪很沉。
比电影里看着沉得多。
握在手里,金属和泥水黏在一起,手感不舒服。
林帆没玩过真枪。
公司团建去过一次射击馆,打的是小口径运动枪,旁边教练全程盯着,十发子弹打完,成绩单上最醒目的数字是脱靶。
但不管怎么样机会只有一次。
在这个岛上,他不允许有王老六这种牛逼的人存在。
一个能在三百米外压得他抬不起头的枪手,只要还喘气,就是一根插在后背的钉子。
他突然抬起枪。
王老六在二十多米外,身体站得很稳。
林帆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进王老六左侧的树干,木屑溅起。
王老六反应比声音快,整个人往后一缩,扑回断木后。
林帆没停。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