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
苏清雪笑了,但笑里头全是苦味。
“三千五的实习生,把身价百亿的豪门总裁逼到了墙角。”
她抬头看了林帆一眼。
“林帆,你厉害啊!”
林帆靠在岩壁上,没什么表情。
“苏总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你,是笑我自己。”
“我苏清雪,二十几岁带着一帮四五十岁的老狐狸把市值从几亿干到百亿。”
“商务部的人见了我得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候着,金融街那帮基金经理排队等我签字,排到电梯口。”
“在京城,我苏清雪想见谁,秘书一个电话,对方自己上门。不想见谁,大门一关,谁也进不来。”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让步,是把一个合作项目的分成比例,从七三调成了六四。”
“六四。”她重复了一遍,嗓音沉下去了,“那都是我的底线了。”
林帆听着,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知道苏清雪在宣泄情绪,只要等到她宣泄好,接下来就到他了。
苏清雪停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然后她继续开口道:“结果现在呢?”
“坐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的衣服臭到自己都闻不下去,脸上的伤还没处理,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得看别人脸色。”
“而让我看脸色的这个人,四个月前在公司茶水间里给我端咖啡的资格都没有。”
她说到“端咖啡”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又扯了一下。
“好笑吗?”
林帆看着她。
“挺好笑的。”
苏清雪愣了一拍,要不要这么直接?
“苏总,我一个三千五的实习生,跟您玩虚的,那不是自讨没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