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更静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雌性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还抱着半筐没来得及种下的玉米。
他看了看台上的兰德和安德林,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族人,忽然把筐往地上一放,开口了。
“族长,安德林,你们把腰直起来。”
声音不大,带着雌性特有的那种温和,但穿透力很强。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墨闻偷牲畜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偷安东尼的猎物也不是一回两回,你们给他机会,让他去捕猎还债,那是给他脸面。”
“他要是真有本事,三天三十头小兽算什么?部落里谁家猎手三天打不下三十头?”
他顿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
“就算他真没那个能力,也不应该偷了大家辛苦养的牲畜,这事不怪族长,要怪就怪墨闻他自己。”
周围的人群像被这句话点燃了什么,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开始松动。
“对!跟族长没关系!”
“就是墨闻一个人干的!”
“养了那么久的小兽啊,说没就没了……”
“他偷安东尼猎物的时候就该把他揪出来!也不会导致大家现在都遭受损失。”
“是呀是呀!”
一个年轻的猎手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全是怒色,指着地上墨闻被扔在那儿缩成一团的身影,吼了一嗓子:“把他逐出部落!”
这一声像石头砸进水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逐出去!”
“费兰德里不留这种祸害!”
“他今天偷牲畜,明天是不是要偷幼崽?!”
“这样的畜生不能留在部落!“
“赶出去!让他自己死在山上!”
喊声从稀稀落落到连成一片,最后几乎整个部落的人都在举着拳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