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说不出话了。
水波有节奏地晃荡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坚定,像某种古老而虔诚的节律。
雾气升腾起来,将两个交叠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
池壁上映着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随着水纹不断地变形、重合、再变形。
没有人再说话了。
池子里只剩下水声。
那水声起初是轻的,后来渐渐急了。
荡在墙上,夹杂着偶尔泄出的、被刻意压低的喘息。
水花溅出来,在池沿的石头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陆羽靠在池壁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的潮红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兰德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腰侧画着圈,像是余韵里下意识的动作。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温泉水还在无声地流淌,雾气弥漫在两个人之间,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软的、暧昧的纱。
陆羽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哑:“……水凉了。”
兰德低头,唇在她肩头碰了碰:“再泡一会儿。”
不是水凉了。
是她的借口用完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再说话了。
“累了?”
兰德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明知故问。
“嗯。”
“可我还不累。”
抱着她,掉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