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兽皮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仿佛方才蹲下来替墨闻擦去血迹的温柔只是某种错觉。
“安东尼!安东尼你别走!”
墨闻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抹背影越走越远。
心里最后那根撑着他耍赖的弦,一下断了。
他猛地往前一扑,五指张开想要去抓安东尼的脚踝,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兽皮的毛边。
“滚!别碰我哥。”
安德林就已经一脚踹在他侧肋上,力道半点没留。
墨闻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半尺,脑袋撞上旁边堆放杂物的木墩子,眼前金星乱冒。
他趴在地上咳了好几声,肋骨处传来尖锐的疼。
也不知道是被踹的还是撞的,反正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安德林居高临下地站着,手里还拎着那只揍过墨闻的野兔。
兔子已经彻底扁了,毛里沾着墨闻的鼻血,看着又恶心又滑稽。
“墨闻,你给我听清楚了。”
安德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私语程度,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砸下来的石头,“我再给你半天时间。”
墨闻捂着脸从地上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天黑之前,”安德林抬手指了指西边已经开始偏斜的日头,“我要是还没见到三十头,注意,是山羊花鹿那种体型、那种价值的三十头小兽,见不到你就等着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用那只沾血的兔子拍了拍墨闻另一边还没肿起来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等什么你知道的吧?”
“到时候……啧啧。”
“墨闻,你猜,这话传出去以后,部落里哪个雌性还敢跟你多说一句话?嗯?”
墨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鼻血糊了满脸都顾不上擦。
安德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那团扁兔子随手往墨闻怀里一丢。
“这个你自己留着吧,拿回去炖汤补补,免得等会儿去林子里抓猎物的时候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