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
“你什么你?你快闭嘴吧你。嘴里跟塞了只癞蛤蟆似的,一说一嘶溜,丢不丢人?”
“你放肆!咳咳咳……”
林知远气到了极点,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
呼出的粗气把帷帽吹得一飘一飘的。
透过缝隙,沈长庚看到林知远的一长串哈喇子混着血,从受伤的嘴角夸嗒掉下来。
“公子快擦擦,快擦擦。”
咦~
沈长庚护着猪脚饭,嫌弃的往后撤。
刚才店家说,这是最后的两份,可不能被他给毁了。
沈长庚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坚持不懈的隔空讨债。
“你这些年一共花了我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钟伯,你替他记清楚这个数。明早之前把钱送去最东头的荒庙,我不跟你算利息。要是明早我见不到钱,再加利息一百两。”
“咳咳咳……咳咳咳……”
林知远咳得更厉害。
钟伯哭丧着一张脸,一边给林知远顺背,一边劝沈长庚。
“长庚小姐,你快别说了。公子都这样了,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
沈长庚也很气。
“钟伯,你老糊涂了是吧?哪知眼睛看见我是置气……”
“还想要钱,休想!”
林知远粗暴打断。
他手帕捂着嘴伤,隔着帷帽,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你这般脑子里只有钱钱钱,满身庸俗市井之气,如何撑得起当家主母的贤良淑德?我让你先做通房,是为了你好。免得你鲁莽无知得罪权贵,稍有不慎,便是砍头的大罪!我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就这般不识好歹,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沈长庚气笑了。
“以前竟然不知,你还能把无耻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你是不是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要是不还我钱,咱们就公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