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的章程已经定了。市里批了,县里推了,九个村的入股花名册按了手印。现在咱们乡里反悔?那就只能跟着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看着吴响。
“谁来,都不改!”
吴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那可是赵书记的儿子?”
“赵立春的儿子也不行。”
杨凡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吴书记,我杨凡来青坪,不是来给谁当狗的。”
吴响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行!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咱俩再找个穷山沟去搭班子是吧?啊,哈哈!”
吴响虽然笑着,但是其中的苦涩不言而喻。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
“杨乡长。”
“嗯。”
“你说……他会不会真把合作社弄黄了?”
杨凡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老黄狗趴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远处恒通厂房的烟囱冒着白烟,茶园里的茶树正在抽新芽。
“不知道。”
他转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只要咱们坚持,咱俩在任上时,他就黄不了!”
吴响站在椅子上,手扶着桌延,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
他豁出去了,毕竟谁还没有年少轻狂过!
再说他叔吴春林和赵立春也没啥关系,大不了去档案局猫几年。
杨凡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里,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