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梁群峰那只老狐狸正愁没理由压你呢。
本来岩台山那个地方,组织上把人分过去,多少有点亏欠的意思。
只要祁同伟真能沉下去,干个三年两载,副科落实、正科提拔,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他要是把“成绩”当成“筹码”,梁群峰一句话就能把他压死——“政治不成熟”。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组织把你放到艰苦地方锻炼,你就跟组织谈条件?你的党性呢?你的服从意识呢?这话梁群峰说出来,谁都没法替他说话。
成绩越大,打压越狠。
因为成绩本身就成了“要挟组织”的证据,到那时候,祁同伟会发现,他拼了命干出来的一切,不但没能让他离开岩台山,反而把他钉得更死。
杨凡靠在椅背上,他想到了原剧里的祁同伟。
省公安厅厅长,位子不低了,可风头那么紧的时候,既不向沙瑞金纳投名状,也不赶紧打扫自己的污点,反而变本加厉地捞钱、搞小山头。
侯亮平来了汉东,他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化解,也不想办法拿下,而是犹豫不决。
最后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既不向左,也不向右,你不死谁死啊!难不成让一路小跑的李达康这个人精去死?
这个人,都不用单纯二字了,而是情商很低,政治智商更是不成熟。
杨凡把祁同伟的回信折好,塞进抽屉里。
岩台山的事,他管不了了。
信写了,话递了,暗示给了。祁同伟没看懂,那就是他自己的命!
总不能让他一个副乡长实打实的说,祁厅长你撑住,梁群峰不可能一直压着你的,汉东大学不是泥捏的。等你现在的不顺趟过去了,未来就是火箭似的提拔。
杨凡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远处青坪的山在日头底下泛着绿,恒通的施工队已经在山脚下打桩了,咚咚的声响隔着老远传过来。
马良辰的调令下来了,下个月就去县农业局报到,李长安今天一早就去县里开会,说市交通局的人来了,修路的事有眉目了,青坪的事,一件一件在往前推。
岩台山的事,只能随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