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手电筒齐齐照过去。只见驾驶位上那个戴着飞行帽的驾驶员背影,原本头颅朝一边耷拉着,像是死去了不知多少年,此刻——竟然慢慢摆正了。
“咔、咔、咔……”像是生锈的关节在转动,一下一下,缓慢而诡异。
老胡、雪莉杨和胖子三人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胖子磕磕巴巴地说:“老……老苏,咱们这不会真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了吧?”
苏墨没有接话。只是对众人说:“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雪莉杨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心:“我跟你一起。”
苏墨摇了摇头。这只雕鸮体型不小,翅膀张开怕是比人还宽,爪子也够锋利,还是有点攻击性的。他不想让雪莉杨跟着冒险。
“放心吧,没事的。”苏墨的声音很平稳,“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这里帮我压阵。”
雪莉杨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在逞强,便不再阻拦。她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两把勃朗宁手枪,双手平举,枪口对准驾驶位的方向。
老胡和胖子也端起胸前的AK,瞄准了那个缓缓摆正头颅的“驾驶员”。
苏墨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驾驶位走去。
脚下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手电筒的光柱在他身前晃动,把那具“驾驶员”的背影照得忽明忽暗。
就在他越来越靠近的时候,那只雕鸮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猛地从驾驶位上扑棱而起,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多宽,带起一阵狂风,机舱里的灰尘和碎屑被卷得四处飞扬。那双金黄色的圆眼在手电筒的光柱中闪烁着凶光,弯钩般的利嘴张开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苏墨眼疾手快,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它爪子与腿之间那一节光裸的跗跖骨。
雕鸮拼命扑扇翅膀,另一只爪子胡乱蹬踢,弯钩般的利嘴张开,想要去啄苏墨的手臂——但苏墨根本没给它这个机会。
他抓着雕鸮的跗跖骨,像抡大锤一样,将这只近一人高的大鸟狠狠砸在机舱的舱壁上。
“砰!”
金属壁板凹陷下去一块,雕鸮发出一声闷哼。苏墨没停手,反手又将它抡起来砸在控制台上,“哐当”一声,仪表盘碎片四溅。再抡起来,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机舱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雕鸮被摔得七荤八素,翅膀和爪子根本使不上力,连叫声都断了,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在机舱里回荡。
老胡三人在远处看着,先是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妖魔鬼怪,明明就是一只大鸟被苏墨当锤子使。
老胡松了口气,放下了AK。雪莉杨也收起了手枪,嘴角微微抽动。
胖子在旁边看得直咂舌,小声嘀咕道:“我操,老苏这也太凶残了……”
很快,苏墨感觉手上的反抗力道几乎消失了——翅膀不再扑腾,爪子不再蹬踢,整个身体软塌塌地垂着,像是被摔得彻底晕了头。他便停了手,将雕鸮扔在机舱地板上。
苏墨蹲下来,低头打量着这只雕鸮。它的体型硕大,即使在瘫倒的状态下也几乎占了小半个过道,周身羽毛褐黄相间、布满暗纹,头顶立着两簇耳羽,弯钩利嘴即便闭合着也透着可怖的锋锐,粗壮的腿脚上长着尖锐的利爪——如果它没有被先发制人地抓住,这些东西确实能对人造成不小的伤害。
可此刻它被摔得狼狈不堪,浑身羽毛凌乱,眼神中竟透出一种拟人化的神情。苏墨微微一怔——他从那双金黄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求饶,甚至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这么大一只雕鸮,活了多少年?怕是要成精了吧。
苏墨看着它的眼睛,心里犹豫起来——是直接宰了,还是放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