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皱了皱眉。一本书掉在地上,怎么可能引发沙暴?这说不通。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先知只是看到了两个画面:书掉在地上,黑沙暴吞没一切。但它们是同时发生的,他便以为是因果关系。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胖子赶紧说:“那得赶紧把这玩意儿收好啊!可别掉地上了!”
老胡也皱起眉头,催促苏墨快把羊皮书收起来。
先知虚影飘在半空,目光在苏墨和羊皮书之间来回移动,缓缓开口:
“老夫当年看过第一代先知留下的这本羊皮书后,也曾尝试预言。老夫看到的画面是——书掉在地上,黑沙暴席卷一切,但同时,逃生的路也打开了。”
众人一怔。胖子挠了挠头:“那……那为什么要写‘千万不要掉’呢?这不是矛盾吗?”
先知虚影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道。老夫只是看到了那个画面,却不知第一代先知为何要那样写。”
苏墨看着先知虚影,问道:“您看到的画面中,书掉在地上和黑沙暴席卷,是不是同时发生的?”
先知虚影点了点头:“是。”
苏墨心里有了数。和他猜的一样——先知只是看到了两个画面同时发生,便误以为是因果关系。但同时发生不等于因果。他又想到,第二代先知的预言里看到了“生路开启”,而第一代先知的预言只说“为后人指出一条生路”,并没有明确预言到出口。也就是说,这条逃生通道,应该是第一代先知自己设计的。
苏墨蹲下来,将羊皮书递给胖子,让他先拿着。他打量着墓室的地面,凭着记忆,来到原剧中羊皮书掉落的大概位置。
他伸出右手,发丘指在地面上缓缓摸索。指尖沿着石砖的表面一点一点地移动,感知着每一块石砖的起伏和纹理。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那是一块极其细小的区域,几乎只有一枚铜钱大小。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发丘指的灵敏度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下面,有机关。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下面是一块承压板,四周嵌着细密的机括,只待重物压上来,便会触发。
苏墨心中了然:这是一个精密的重力感应机关。它不是靠冲击力触发的,而是感应物体放上去之后稳定下来的重量。原剧里触发机关的就是这本羊皮书,所以这个机关的重量,一定是按照这本羊皮书的重量来设计的。而且,它被设计得极其敏感——只有放上去的物体和羊皮书重量完全一致时,才会触发。差半两,都不行。
他前世看剧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不对劲。书掉在地上,怎么可能凭空裂出三条路?他当时就怀疑,那个地方应该藏着一个机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苏墨收回手指,站起身来。胖子忍不住问:“老苏,你刚才问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刚才干嘛呢?”
老胡也看了过来,等着他开口。
苏墨目光落在胖子手里的羊皮书和地面的机关上,缓缓开口:
“第一代先知预言到了两件事——千年后,本族的后人会来到这里;以及,羊皮书掉在地上,同时黑沙暴吞没一切。他以为掉书和沙暴是因果关系,所以写下了‘千万不要掉’。但黑沙暴是必然会来的,和书掉不掉没有关系。他只是把两件同时发生的事,当成了因果。”
他顿了顿,又道:“但他也知道,光是写警告没有意义。他知道后人注定会来到这里,也知道书注定会掉,黑沙暴注定会来。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书会掉落的那块石砖下面,布下逃生机关,为后人争取一线生机。而且,这个机关只有和羊皮书重量相同的物体落上去才会触发。”
老胡听懂了,说道:“你是说,这条路不是他看到的,是他自己造的?”
苏墨点了点头:“他算准了一切,把生路埋在了劫难发生的地方。”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胖子竖起大拇指:“这小孩……真是深谋远虑啊。”
先知虚影听后也是恍然大悟,缓缓开口:“原来如此……看来我和第一代先知,都理解错误了。同时发生,并不一定是因果关系。我们都被自己的认知局限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第一代先知……真是良苦用心啊。”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吼吼地说:“那还等什么?快把它放上去啊!我们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