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巨大的眼睛壁画上,这个凹槽显得微不足道。老胡和胖子的手电筒光扫过去时根本注意不到,雪莉杨也没有发现。但苏墨看到了。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走上前,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在眼睛壁画的表面。发丘指沿着眼睛的轮廓缓缓移动,从眼角到瞳孔,从瞳孔到眼睑,感受着壁画表面的每一处细微起伏。
他的指尖不只是触摸表面——发丘指的能力让他能感知到表层之下的结构。石头的密度、空腔的位置、机关暗槽的走向,全部通过指尖传回他的大脑。
十几秒后,他收回手,心里有了判断。
壁画后面有机关。
苏墨退回来,转身看向三人。
“这是一个机关,叫‘血脉为引’。”他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笃定,“需要特定血脉的人的血才能开启。”
老胡皱眉:“用谁的血?”
苏墨的目光落在雪莉杨身上。
“雪莉,你的血最有可能。这副眼睛和你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肯定和你有关。而且你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扎格拉玛族与精绝古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我们四个里面,你的可能性最大。”
老胡和胖子想了想,都觉得有道理。
雪莉杨犹豫了一下,没有多问。她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走到墙壁前,将手指按在瞳孔中央那个凹槽上,挤了一滴血进去。
血渗了进去。
凹槽的边缘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暗红色的光沿着墙壁的纹路蔓延开来。
整面墙壁开始震动。
那只巨大的眼睛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开。
藏在后面的壁画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不是一幅,是两幅。两幅巨大的壁画衔接在一起,占据了整面墙壁。
四人的目光先落在了左边的壁画上。
壁画上,精绝女王躺在一具棺椁中,双眼紧闭。她的上方悬浮着一株巨大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暗沉,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无数锁链从花中延伸出来,将棺椁中的女王牢牢束缚。其中最为粗壮的几根锁链,缠绕在她的头部周围。
远处,一个身穿长袍的人盘腿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透明。从他的头部延伸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光线,连接着那朵花。
雪莉杨盯着那个长袍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人……就是前面壁画里给王子毒药的那个占卜师。”
众人仔细辨认了一下。
老胡点了点头:“还真是同一个人。”
胖子也凑近了看:“没错,就是那个占卜师。”
苏墨看着整幅壁画,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那个占卜师在用这朵花守着女王的棺椁。锁链锁住她的头,应该是怕她醒过来。女王的肉身已经死了,但壁画的意思好像是——她还没有真正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