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下下,极轻地梳理着陈皮后脑有些扎手的短发。
温柔的声音在陈皮耳畔响起:“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要来。没有陈皮的照片,对阿木来说,是不完整的。”
“切……就会说这些好听的糊弄我!”
陈皮嘴上硬撑着,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却早已背叛了他,正热烈地回应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行了,既然不想拍,那就等以后吧。”
木七安被他这么一搅和,拍照那点兴致也淡了下去。
“你等着!等我混出名堂,直接包下照相馆!咱俩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陈皮抬起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现在的他太卑微,不配跟木七安站在一起。
木七安眼神淡漠地望向远处,语气却满是打趣:“到那时,你身边必定前呼后拥,多少人等着跟你合影,怕是拍都拍不过来。”
“那你呢?”陈皮不解地追问。
木七安转头看他,一脸懒散,“我?我当然会祝福你呀。”
陈皮坚定地摇头,“不,没有你的未来,不算未来!”
沉默良久,久到木七安已经抽完了一支烟,薄荷的气息灌满胸腔,他才轻飘飘说道:“陈皮,你不该对短暂出现的人执念太深。”
一阵风恰好吹过,卷走了他前半句话。陈皮只听到了后半句的“执念”。
风可以吹散言语,却吹不走一些人,一些事。
在陈皮往后余生的无数个瞬间,这阵风都会重新刮过耳畔,随之破土而出的,是野蛮生长、永无止境的思念。
锦衣坊内,木七安打量着金丝盘成的海棠花簪,花瓣层叠,蕊心细致,在光下流转着灿烂金辉,他满意地眯起了眼。
旁边,陈皮一脚踩在凳子上,浑身散发着不爽的低气压。
见木七安对送给别人的礼物如此上心,鼻子轻哼一声,“什么品味,俗气!”
拧巴小狗需要引导型主人。
木七安走到他面前,手掌张开,一颗金灿灿的小橘子晃来晃去。
“给我的?!”陈皮眼睛“唰”地亮了,京剧变脸都没他变得快。
“想得美,给狗的!”木七安故意晃着金橘子,就是不肯让陈皮碰到,“什么品味?谁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