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将人彻底困在怀里。
“我说了,我就叫木爷。难不成佛爷现在还认为,我配不上一声‘爷’?”
木七安屈指敲了敲张启山的手背,示意他胳膊的力道松一些。
张启山低笑,带着几分纵容,“罢了,你不愿说就不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几乎擦着耳边掠过,“那我叫你阿木,可好?”
一个与旁人不同的称呼,独属于他的名字。
木七安没有拒绝,名字于他,只是不同任务节点的代号。
木爷、阿木跟狗蛋、二牛没区别。
但他却感觉到身后骤然放松的胸膛和一丝几不可闻的满意叹息。
“佛爷,长沙好玩吗?地头蛇多不多?”
“放心,在长沙,我就是最大的地头蛇,没人敢欺负你。”
张启山不单单是长沙布防官,更是九门之首,黑白通吃。
哪怕是在长沙盘踞几十年的老牌地主,也得敬他张大佛爷三分。
木七安忽然轻声开口,像羽毛挠在心间,“张启山,这些年,你很累吧?”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张启山攥紧拳头。许久,声音带上几分沙哑,“还好,如今回头看,不算什么。”
刚来长沙的日子确实很难,上司的打压,同僚的针对,地头蛇的暗害……
但张启山硬是凭着张家磨砺出来的本事和一股狠劲,带着誓死追随的亲兵,杀出一条血路,不到三十,便稳坐长沙最高权位。
累吗?与死亡相比,累确实不算什么。
在全军与百姓眼中,他们的佛爷是永不倒下的战神,擎天驾海,护一城安宁。
他不能露出丝毫疲态,不能有半分脆弱。
可如今,有人看穿了他金戈铁马下的疲惫,记挂着他也会累。
张启山觉得,在阿木面前,他可以不做那个无所不能的佛爷,也可以有片刻喘息,有说一声“累”的资格。
木七安托起他握住缰绳的大手,指腹抚过那些厚茧与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知道,更难的还在后头:日寇兵临城下,上峰的不抵抗政策,内忧外患……千斤重担,终将压于张启山一人肩上。
“这批剿匪的物资,应该能让佛爷缓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