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远处坐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太危险了,得亲眼看着你死,我才安心。”
“我的荣幸。”
张长殇抽出匕首,站起身,“想怎么送我走?打一场?”
木七安看着身体恢复健全的张长殇,知道他体内有黑飞子,解决起来会很麻烦。
因为被黑飞子控制的人,感受不到痛,手脚全没了也能动。
木七安并不打算在将死之人身上浪费宝贵的小钱钱。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展开,露出其中两根苍白的发丘指。
“认得吗?”
木七安紧盯张长殇,嘴角渐渐弯了起来。
张长殇的呼吸猛地一滞,以往的从容,在这两根手指面前,碎得不堪一击。
张长殇确实难搞,但他的弱点又太明显,那就是他的亲弟弟。
张长鹤生前是他的软肋,死后依然是。
“我知道用你弟弟的手指威胁你,这种手段不太光明磊落。但是吧……”
木七安笑得狡黠,一手托着手帕,一手拎着斩阴,朝对方虚虚一点,“小爷我一向遵循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信条。”
“要么你自尽,要么我毁了这两根手指,选吧。”
张长殇看着木七安笑得艳光四射,却冰冷得像具没有心的漂亮玩偶。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钉入墙中,取出一枚药丸咽下。
“我自己做的毒药,毒发身亡大概要几分钟。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张长殇接过手帕,重新坐回躺椅,指尖轻抚过上面的仙鹤纹路。
“弟弟刚出生时,娘说,要给他起一个长寿吉祥的名字。鹤字就很好,能中和我名字里‘殇’的沉重。爹娘希望我们兄弟俩能够互相扶持,平安终老。”
张长殇仰起头深呼吸,喉结剧烈滚动着,把眼眶里的温热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祈安,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就像看见了长鹤。他是一个极其鲜活的孩子,爱笑爱闹,总喜欢在我药房里捣乱。那时我一边学医,一边盯着他别乱吃东西,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