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会看走了眼？”
方才在外院趾高气扬的赵笛和齐雨，不知何时也偷偷凑到了内院门口。
赵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但她转念一想，嘴角又不自觉地微扬起来，心忖：
“这小家伙还小，哄哄便会与我交好，男人嘛，不论年纪都是一个德行。”
齐雨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号称外门第一人，根骨却只是中等偏下，苦练多年才摸到明劲的门槛。
而这个九岁的娃娃，光是根骨就甩了他两条街。
李暮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上等根骨！
而且还是在没有洗脉筑基的情况下。
“爷爷，我…我可以学武了么？”小祥还不知道上等根骨的恐怖，似懂非懂地问道。
“能！”李暮重重地点头：“我家小祥是天才。”
丁奉看着兴奋的祖孙二人，声音严肃且沉稳：“武道一途，根骨固然重要。”
“但真正决定能走多远的，是个人的心性与毅力，我见过许多死去的天才，也见过许多憨人成才。”
“若是不能吃苦，性格懈怠，即便身负上等根骨，也不过是暴殄天物，难成大器。”
适时泼下一瓢冷水，算是一下子浇醒了李暮。
“对，乖孙，绝对不能懈怠，馆主教诲，一定要铭记在心！懂不？”他认真地说道。
小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重重地点头回道：“爷爷、馆主放心，小祥今后绝不敢有一丝怠慢。”
李暮见状，掏出昨日获得的那张五两银票，客客气气地铺在丁奉身侧桌子上。
“馆主，这是我们备好的学费，请您检查。”
丁奉一眼就认出了这张银票是昨日晏准赠给李暮的那张，转而继续看向小祥：
“你根骨不凡，若是能够在一个月内拳法入门，半年内突破明劲，那之后的学费就免了。”
“真…真的嘛？”小祥惊喜地问道。
若是真能省下学费，那他的爷爷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当然！”丁奉傲然地收下银票，转头看向丁瑶：“瑶儿，从今日起，你亲自传授他《星斗定身桩》。”
丁瑶微微一怔。
《星斗定身桩》是星海武馆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习的筑基功法。
寻常新入门的弟子，头三个月只能练习《入门十二式》来打熬筋骨。
父亲让她亲自教授，这是把小祥直接当内门弟子培养了。
随即颔首，便带着小祥出门。
“爷爷…”
小祥回头看了李暮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既有兴奋又有不舍。
“去吧，爷爷晚上来接你。”
李暮冲他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
小祥用力点点头，转身跟着丁瑶出了厅堂。
李暮望着那道瘦小的背影穿过演武场，心头百感交集，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欣慰，又有一丝不舍。
待到所有人都已离去，李暮也打算离开。
丁奉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画纸，忽然开口：
“李老丈，丁某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馆主还有吩咐？”李暮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