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死的消息。
赵笛猛地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暮脚边，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大人，小女子赵笛，今年二十有一，尚是完璧之身。”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生怕慢了一息就会被三眼子的刀抹了脖子，
“我……我父亲好赌，把我卖给涂洪抵债，涂洪要把我送给那个道士做炉鼎。”
“您杀了他，就是救了我。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您的。”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李暮那张凶相毕露的老脸，
三眼子暗骂一声：“玛德，娘们好生奸诈。”
他看着像是突然还魂的赵笛，顿时反应了过来，敢情这娘们刚才就没疯，全他么是装的…
反观李暮，他心中倒是没有半点波澜，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得意时目中无人，落魄时摇尾乞怜。
这种人用好了是条狗，用不好就是条毒蛇。
“大人！”赵笛见李暮不为所动，心里怕的要紧，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暖床侍寝……什么都能做！”
“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饶她一命…
也不是不可。
自己手下多一条不用喂食的狗。
也没什么不好。
李暮沉思片刻，命令道：“三眼子，你把卖身契还她。”
“好嘞，大人！”三眼子眼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男人嘛。
哪有不好色的。
别看咱们猛大人年纪不小，但说不定老而弥坚呢。
他麻溜地将赵笛的卖身契找了出来，递还给了对方。
“回去吧！”
“以后有事老夫自会找你。”
这…这就让我走了？
赵笛接过自己的卖身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听街口说书的讲过，像李暮这种老不死的，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面上慈悲，心里藏刀。
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难道…是试探？”赵笛心脏猛跳，咚咚咚撞着胸口，她只觉十分里头有八分不对劲。
“不……不行。这卖身契我不能拿，拿了他必会杀人灭口。”
她心里一横，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把卖身契又推还给了李暮，随后伏下身，额头几乎贴地，
“大人，小女子今生只愿意追随您身边，求您，收下我吧。”
李暮无语，他哪有地方安置一个大活人。
况且，赵笛的父母原先也很宠她，不然，也不会送她学武。
无非是家里遭了变故，才将她卖给了涂洪做妾。
说白了，要是没有涂洪把她送人的这一幕，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大人，小的倒是知道涂洪原先有一处偏宅，倒是适合把她养起来。”
三眼子见李暮为难，立马展现出狗腿子特质，替其排忧解难。
“也罢，你来处理。”
“今后你们两个都跟在老夫帐下，做密察司的外围。”
赵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密察司，那可是皇帝老儿亲自培养出来的恶鬼。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哪怕只是做个外围密探，也都是地方官员见了绕着走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