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给我滚出来!”
杨洪深吸一口气,攒足丹田之气,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龙门堡上空轰然回荡。
城头守军纷纷探头下望,待看清城下那道披甲按刀的身影时,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
是昌平侯。
是侯爷亲自来了。
一时间,城楼上,人若骚动。
堡内,杨俊也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快步上了城楼。
看到杨洪的面孔,杨俊欣喜道:“爹,你来了,真没想到你能从那小皇帝的手里逃出来,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为你开城门!”
“逆子!!!”杨洪暴喝一声,“你可知犯了滔天大罪?”
话音落地,父子二人的目光在滚滚烟尘中对撞在一起。
“爹,原来你不是来投靠我的。”
“投靠你?”杨洪气极反笑:“投靠你成为乱臣贼子吗?”
他顿了顿,喝道:“杨俊,你给我听着,立刻开城投降,随我回去向皇上请罪,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为父还能替你求一条活路!”
然而。
听完杨洪的一番话,杨俊同样笑了:“父亲,事到如今,投降还有用吗?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陛下会放过我?会放过您?会放过杨家?”
他双手撑在垛口上,身子前倾,声音陡然拔高:“父亲何必自欺!”
杨洪瞳孔猛地一缩:“那也是你该死!”
“我该死?”
杨俊冷笑:“这些年,皇上宠信王振,致使朝野上下乌烟瘴气,百姓民不聊生,多少无辜忠良死于非命,这样的昏君,值得我们杨家替他卖命吗?”
忽然,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而狂热:“父亲,您手握宣府重兵,麾下儿郎个个骁勇善战!不如您就随我一起反了,占宣府,据大同,拥兵自立!到时候您就是一方诸侯,何必再看那小皇帝的脸色!”
一番话掷地有声,城上城下听得清清楚楚。
杨洪听罢,目眦欲裂。
“畜生!你给我住口!”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城头:“我杨家世代忠良,岂能做出这等谋逆叛国之事!我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